遗憾是一部电影,重播时会让你不禁落泪。眼泪是两行脚印,走遍了每一个回放的瞬间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——嘟嘟

我们来自世界不同的角落,拾起并拼凑着每一个被遗忘的故事,这里是华人居,爱尔兰华人网络电台,我是今晚的主播嘟嘟,在这一期的 节目中,我要同你们分享的是,我的那些遗憾……

我不记得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记事的,或许很小的时候吧,那些难以启齿往事,这二十多年来,我给自己留下了数不清的遗憾。伊能静的那本书,封面上写着“有生之年,没有遗憾的语言”,让我一直在想,这个世界上,会不会有哪一个人,他的生命中,不存在任何的遗憾,于是,我每天都在对上帝祷告,我希望回到过去,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。

后来,我回到了过去,一觉醒来,我站在记事开始的第一个遗憾的场景场景,我被禁锢在一个瘦小的皮囊里,我不能像往常一样大口的呼吸,因为那样会把这个小小的胸腔撑爆,我低下头,看到手上拿着的装满蜡烛油的小铁罐,面前是那张似曾熟悉的面孔,那是曾外祖母,我依稀记得,下一刻,手上的铁罐应该会砸在她的额头上,虽然力道不大,但是受伤是在所难免的,那一刻,我微笑着,丢掉手上的凶器,使劲的往她的怀里钻,眼泪不停的往下淌,她没有惊愕,只是很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头,我做到了,我阻止了第一个遗憾的发生。

然后我又到达了下一个场景,在幼儿园的厕所里,我感觉禁锢的皮囊稍微大了一点,呼吸可以没那么压抑了,身旁是那个我儿时的好玩伴,记忆中那一天过后,他就再没理过我,因为我把他幼嫩的小脸蛋按在一坨还热乎的粑粑上面,我真不知道当时脑子里想的是什么。这时,我感觉我的手已然在他的脖子后,他还在很专心的尿尿,可是我迅速的收回了恶作剧的手,接着就是一阵场景的转换。

小学的操场,面对一个小女孩的告白,我转身离去,她在身后哭的一塌糊涂,我是喜欢她的,只是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我一时不知所措,几天后她转学了去了外地,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,原来她只是想让我知道她对我的感情,虽然只是小朋友那样单纯的喜欢。在那一幕场景中,我翻遍了全身的口袋,却只找到一张会闪的糖果纸,我送给了她,她很感激的在我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,跑了。

接下来,我坐在初一年的教室中,那是我们第一天开课,我的前桌还是那位胖嘟嘟的小女生,也就是那天,我特别出众的在全班同学做自我介绍前,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,原因是我的邻座向我展示他的可以把口香糖吞进去再吐出来神功,结果他不小心一呛,口香糖直接从喉咙弹在了我前桌女生的后背上,结果那女生回过头来打了我一下,被班主任看见了,从那一刻后,大家对我的初始印象应该会很差吧。这时,同桌问我,要不要看他的绝技,我连忙拒绝。

紧接着,我出现在初三年的教室门口,感觉包裹着的皮囊不再那么束缚了,呼吸也自然许多。一个小p孩正在向我转达一个朋友的口信,说是今天学校会出大事儿,让我考完试马上离开,我照做了,结果是,这大事原来是因我而起,我不小心得罪了邻班的痞子,那天我的女友被袭击了,有人把她骗到了学校食堂围起来,目测约有30人,虽然进攻的只有一人。我打发走小p孩后没有离开,马上去找女友,陪着她,确保她安然无恙。

我回到了所熟悉的屋子中,一束光降临于眼前,一个声音问我,是否满意我所做的一切补救,我点头,那个声音又说,我做的不过都是徒劳,因为该发生的,终究会发生,我改变的只是过程,那个装满蜡烛油的铁罐子,在曾外祖母从高架上拿东西时碰落,砸在脑门上,受了轻伤。我那个好伙伴,他在我收回手后被另一个小朋友按进粑粑中,但是我被嫁祸了,结果还是难逃见家长的命运,我和他也没再说过话。那个小女孩终究是要离开,不管我给没给那张糖果纸。我的同桌并没有因为我的拒绝而放弃展示他的神功,那个口香糖最后还是稳当的弹射在我前桌的女生背上,我也毫无意外的被班主任抓上台去。我以为能陪着女友直到那一天结束,可是后来我因为考试帮助同学作弊,被班主任带进办公室,批斗了好一会,而那件不幸的事就在我的耳朵受尽高分贝折磨的同时发生了。

没有遗憾的人生是完美的,没有遗憾的人生却是不完整的,遗憾让我的记忆定格在不同的年龄段,至少我没能想起几件令人愉快的事,而这些遗憾却一直存在于我的脑海里,他们陪伴着我成长,直到我死去。

在死后,我会发觉,尽管周围的一切确实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,但一切看上去几乎没有任何改变。我早晨还是要起床、洗脸、刷牙。交通状况没有以前正常时那么拥堵了。我工作的地方也没原来那么热闹。但是,我熟悉每一个同事都在,他们友善地欢迎我回来。我碰到的每一个人都是我以前认识的。此时,我才意识到,自己现在是生活在“来生”:全部的世界都是由我以前碰到过的人组成的。

这个世界的人数只有人类总数的大约百分之—,但是,对我来说,这已经够多的了。我发现,这里的世界确实只有我熟识的那些人。因此,曾在电梯里和我交流过眼神的那位女孩并不在这里。小学二年级时教我的老师在这儿,还有班里面的大部分同学。我的父母,我的表兄弟姐妹,还有我一生中所认识的各行各业的朋友。我的老板,我的祖母。那些我约会过的,我差一点就约到的,还有那些我心里一直渴望去约会的。多好的机会啊,我可以和我的千余个联系对象,好好地度过一段有意义的时光,重新弥合那些日渐疏远的情感,还可以抓住那些过去曾在你指缝间溜走的机会。

数周之后,我开始感觉孤独,自己似乎是被遗弃了。我和三两好友在诺大的安安静静的公园里散步。我突然感觉,有些事情好像不太一样了,周围似乎缺了点什么。公园里那些空椅子,没有陌生人坐在上面了。池塘边,没有陌生的家庭扔面包屑给那些鸽子了,也没有了他们的欢笑声再让我不经意地微笑。当我走在大街上,我注意到,没有了陌生的人群,没有了满是工作人员的办公大楼,没有了遥远的城市之间的来来往往的车流,医院里也没有了等待着救助的病人,也没有人了忙来忙去的医护人员。火车嚎叫着冲向黑夜之中,车厢里却没有了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在回家路上的人们。

我开始感觉,所有这一切对我都很陌生。工厂里现在都空荡荡的。我突然意识到,我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硬化橡胶去制造轮胎。我也从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去把沙滩里的沙子搞成芯片,如何把火箭发射出大气层,如何把橄榄的核儿去掉,还有如何去铺设铁道的路轨。现在,所有这些产业都已经关门歇业了。

消失的人群让我感到孤独。我开始向我能碰到的那些人发牢骚。但是,大家对我的抱怨充耳不闻,也并不对我表示同情。因为,所有这一切恰恰是我活着的时候自己所选择的。

再后来,梦醒了。我问上帝,是不是可以不再做梦,因为这梦里时而美好,时而苦痛难熬,醒来后疲惫不堪。夜夜有梦相伴,并不是什么好事。羡慕别人可以在深夜沉沉睡去,不管风大雨大雷声大。世间最难解的是梦,醉生梦死也无法参透这生命的虚无。

读过那么一句话:”从天堂到地狱,我们经过人间。”哦,我们原来从天堂而来,可究竟为何回不去了,要走向地狱?若真如此,那么就说明来到人间是作孽来的,当然只能去地狱反省。至于地狱经历之后去哪里,我想没有人会感兴趣了吧!我说,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上,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,生活,还在继续,哪怕终点是地狱。我又说:我要在你平庸无奇的回忆里,做一个闪闪发光的神经病。不过老刘在我的空间回复:除了闪闪发光,其他的我都做到了。

人生路,总是有那么多的曲折和坎坷。刻意尘封的回忆,其实最难以忘记。轻启,那些指尖流淌过的年华,就像落花流水,渐行渐远,模糊了经年,零落了视线。

今夜,漫天细雨涤荡了尘土飞扬的大地。空气潮湿的可以拧出水来。素颜素心,被光阴苍老之后,有一丝浅浅的忧伤,有一缕深深的酸楚,那一幕幕的伤感在雨夜摇曳。拒绝脆弱。我想,我怀念的不止是你,还有在那段时光里穿梭而行的自己。

我把这段神奇的经历分享给你们,不知道你们的回忆中会不会也有类似的经历呢,不妨敞开心扉,把你的故事发给我们,我们接受文字和语音形式的投稿,没有试过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声音好不好听呢,加入我们,其实很简单。我是本期的主播嘟嘟,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里了,下周六华人居再见吧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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